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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阀中的“不倒翁”:除了阎锡山,还有这位三朝元老

文章来源: 克念|近代史论语(ID: history-lunyu)

永利集团,北洋大时代道德篇:“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时,减三分让人尝。”

一年半前想写一篇张宗昌的小传。其实这个想法是从研究他的朋友兼谋士杨度而延伸出来的。但后来因缘如流,转身去写了《三十岁之前的冯玉祥》,竟然将张宗昌给彻底遗忘。

在北洋史上,善于鸡蛋上跳舞的阎锡山,有北洋宦海的“常青树”之称,在北洋军阀中纵横三十余年而不倒,堪称是名副其实的“不倒翁”,其实北洋军阀中这样的名角儿还有一位,那就是陈调元其人,入仕于晚清,发迹于北洋,“北洋团体”推翻清廷,南方诸公打倒北洋军阀,他居然还能如鱼得水,三任一省之封疆大吏,最后晋一级上将衔。历经清朝,北洋,南方三朝运势而不倒,被人如褒似贬地称呼为“三朝元老”、以及北洋宦海的“不倒翁”。陈调元身材高大,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憨厚外表,人赠外号陈傻子,却能说会道擅长交际。被旧直系军阀首领冯国璋倚重,同苏沪一带有头脸的达官显贵、大亨流氓、三教九流皆厮混得烂熟。

幸好,刚才翻检箧笥,发现尚有残稿六千余字。先刊发出来吧,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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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尽管人事陵替,苏督由冯国璋而李纯、而齐燮元陈调元始终能能站稳脚跟,见重一时民国十三年,第二次直奉大战爆发,陈调元在直系江苏督军齐燮元麾下任徐州镇守使,是实力强劲的一线将领。奉军铺天盖地汹汹而来,齐督闻之色变,陈调元却始终从容不迫胸有成竹,原来,他的应对之策是:直接一枪不发,把徐州重镇拱手相送。投降奉系,他官升师长,兼任江苏军务帮办。从地方二流草头王,晋升为头面军阀,由直系干将,转变为奉系新贵。然而,投机成功的同时,新的危机迫在眉睫。奉系军阀新任的督杨宇霆也有才华,以小诸葛自负,随着直系军阀新秀孙传芳扯旗反奉,五日之内将奉军逐出东南,陈调元不但坐得巨款,还缴获了一个师的枪械,扩编了军队,实力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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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期间,有两位地方实力派长久地被世人嘲笑,时至今日,还有他们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流传。其中一位是北洋时期的张宗昌,另一位是国府时期的韩复榘。

然而,此时的孙传芳号称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帅”,大业已就,俨然成为可与吴佩孚并肩的直系军阀巨头。陈调元天生善于审时度势,昨日之盟友,即明日之敌人。石头城龙盘虎踞,自古形胜之地,“孙联帅”正自雄心万丈,岂容他人安坐?干脆十分识相地主动要求驻节扬州,将南京拱手送出。孙传芳大喜,认为陈傻子果然不傻,将陈调元分封至安徽。其后南军北上,威加海内的大帅吴佩孚一战而垮孙传芳成为下一个目标。“孙联帅”调遣麾下五省联军,组建起五个方面军对敌。陈调元的徽军司令部遭南军奇袭,主将谢鸿勋双腿齐根炸断,三军骇然气夺。随即,孙传芳驻节所在的重镇九江又被攻克,陈调元部将王普的防区成为一线战场。

很有意思的是,这两位的地盘都是山东,也就是说,他们都执掌过齐鲁大地的军民二政。两位军阀中的“丑角”都出自山东,可能并非巧合。古人说,齐人机巧善变,鲁人知书识礼,而突然来了两位主政的“军爷”,可能齐人会笑话其粗鲁愚蠢,鲁人会质疑其粗鄙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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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韩两人虽然同样残暴霸道,腐恶兼备,但行事风格大相径庭。韩复榘为人深刻细密,好行小惠,而张宗昌却是豪爽大度,气魄非凡。简而言之,那就是前者聪明过头,后者散漫无脑。为了强化这种印象,如今坊间,通常是传说张宗昌有“三不知”,那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多少钱、多少小老婆。

王普是前安徽督军倪嗣冲的女婿,本非嫡系,不肯用命,为人又极庸碌,南军之万耀煌回忆:“皖北的士兵勇敢的紧,是一群老虎,而王普本人只能算一只老鼠,以鼠率虎,安能取胜?”王普结果自然是顶不住。结果直奉军阀迫于形势达成和解,携手对抗南军,张作霖派遣张宗昌部挥戈南下,相助孙传芳反攻。张宗昌和陈调元老同事、老伙计,在底层当参谋时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是狗肉朋友,陈调元姨太太花四宝就是张宗昌从青楼赎出赠送的。张宗昌风闻陈调元和南军有来往,送信劝诫:“他们利用你也只是一时,我们大家老兄弟,烂死一窝,臭死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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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任何传言都有很大的夸张成分。然而,按照常理都会令人不可思议:凡称霸一方的军事实力派,智商情商都臻一流,否则在这个位子上他也撑不住。最多就是对某方面漫不关心而已。既如此,又怎么糊涂到自己有多少兵员、多少财产、多少姬妾都搞不明白呢?再多的数字,也有一份账单吧?

最终,陈调元拍手跺脚,指天发誓绝无异心,断然不会做对不起北洋同仁之事。一边赌咒发誓,一边加紧投降步伐,条件谈妥,换了身军装就变成南军三十七军军长兼北路军总指挥,由人人喊打的北洋军阀转为南军。他这才对心腹说出心里话:咱们北方朋友,多抱着宁折不弯的心理,我则是宁弯不折。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必失败。看似是机关算尽的明哲保身,但也算是丢尽了老北洋的脸面。

这根问题要分两层解释:一,事实究竟如何?二,事实为何会如此?

参考资料;《人物春秋》、《菜根谭》、《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

先说第一层。张宗昌确实有“三不知”的恶评,但细究二十年代的报章,准确而言,具体内容是这样的:“一不知军额之多寡,二不知姬妾之若干,三不知顾问之总数。”注意,除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小老婆”是对的,其他两项都不符合。

“军额”并非兵员,而是自己部队的编制总额。“不知军额之多寡”,意思是,张宗昌不能确定自己队伍的总规模。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其实,这是北洋后期军事实力派的常态。一名地方军头要扩张势力,首先要扩张军力,而扩张军力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延揽各地军事人才,尤其是请毕业于外国军校的军官来练兵带兵,并自己开办军校,训练基层军官,使之成为嫡系;二是开门招降,无论是游兵散勇还是山头上的土匪,只要前来投效并检验合格,一律给予官位、名义、编制、械弹、军饷。

而张宗昌为人浮滥,说好听点,是侠骨柔情。但凡只要有武装力量前来磕头说好话,他立即给予收编,不管其人是官是匪,是官者之前隶属何人,是匪者之前有什么恶行;抑或这些军人究竟有什么战斗力。啥都不管,只要肯来磕个头,拉到篮里都是菜。

所以,张宗昌搞不清自己的军额究竟有多少了——每天都有新的队伍前来投效,而每次投效他都会接纳,那自然无法明确兵员定额了。

张宗昌对于文人也是如此。他非常尊重传统文化,对文人也保持着高度的敬意。因此,某文人只要愿意屈膝,他也愿意立即聘请其为顾问、参议等等闲职,支付高薪。因此,张氏对于自己衙门里究竟有多少师爷,诚然是一片茫然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张氏昏聩。事实上,无论是杨度这种曾混迹最高层的策士,还是薛大可这种能够得到袁世凯青睐的传媒人,都是张宗昌的好朋友。

上述“二不知”的逻辑发展,那就是不知道自己小老婆有多少了。张氏固然荒淫,但并不无耻。“不知姬妾之若干”,并非说他到处强抢民女啥的,反而是夸奖其重情重义。

张氏原本就是由民工头目而为民团头目,进而为职业军头,自然不拘细行,有时候会流连于花街柳巷。他检阅过的勾栏女子,只要宛转相求,张氏立即为她们赎身脱籍,并纳为小妾。由于这些纳妾并非在计划之中,而且张宗昌辗转各地,家属多有流散,因此时间长了,自己真会搞不清究竟讨了多少小老婆。

以上的“三不知”,看似讽刺,实为赞扬。张宗昌豪侠雄心,情义满怀的形象,也就流传了开来。

至于后来怎么会多了个“不知道钱有多少”的说法,已经不可考。揆诸常理,张宗昌这种性格,并不是钱多得不知具体数字,而是视钱财如粪土,左进右出,根本不在乎开销用度。

当时的著名记者,曾经受到袁世凯青睐的薛大可办了份《黄报》,据说非常成功,所谓“日出一报,针砭政治,臧否人物,笔尖所到,有丝丝入扣之妙,读者与林白水之《社会日刊》等量齐观”。但是薛大可好赌,而且豪赌,往往入不敷出。他曾经说过,“吾之博有别于寻常之博,人以博敛财,吾以博遣兴。谓之文明之博固可,谓之高尚之博无不可”。

一旦输钱,就会找张宗昌求援。如此往复,张宗昌就说,你也不要老是跑来跑去这么麻烦了,我这里有三十万元公债票,折现的话也有二十多万。这些钱一次性给你,赌博也好,办报也好,反正今后别来找我了。

有了这二十几万——要知道,当时人的平均月薪才二十几元——薛大可着实挥霍了好一阵子。但也不过用了一年,也就消耗殆尽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奢侈无度,用的都是民脂民膏。张宗昌做了一年山东督军,就用掉整整二百万之多,要知道,民初中央财政收入也不过二千万。这些钱花销出去,表面上成就了张宗昌豪情满怀、善待宾客的美名,而其中蕴含着多少齐鲁人民的血泪,又有谁知道呢?

无论是钱多兵多小老婆多,多得自己不知道,还是因为广交豪杰,搞得自己不清楚有多少部下和幕僚,张宗昌和其他所有北洋系的地方军头一样,看似豪爽可爱,雄起壮阔,终究是颟顸残暴,荒唐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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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昌此人,以豪侠豪阔豪情而著称,且礼贤下士,从善如流,诚然有汉高祖刘邦之风。然而其倏起倏灭,富贵不久者,还是因为没有坚定的信念及长远的眼光。

张宗昌是山东莱州人,长得高大魁梧,膂力雄健。因为家贫无所依,他少年时就闯关东,下矿井,整天暗无天日的劳作,倒是激发其他日益燃烧的雄心。其后,他过境去了俄国,在海参崴一圈讨生活,不仅学会了俄语,还练就了好枪法,而且还有一大帮弟兄跟着他混饭吃。

到1911年辛亥革命前夕,他已经是东北的中俄边境上一个小有名气的民团头目了。武昌首义后,张宗昌敏锐地感到,自己回国投军而骤然富贵的机会来了。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弟兄,渡海到烟台,投靠革命党任命的山东都督胡瑛,遂被后者介绍给沪军都督陈其美。

张宗昌来上海后,陈其美是信任他的,立即任命他为北伐军团长,渡江北上,意在克复徐州。

1913年夏天,“二次革命”爆发,张宗昌作为江苏陆军第三师师长,其任务就是在徐州一线抵御北洋军的进攻。然而,他投降了冯国璋,被改编进冯部的军官教育团。所谓“军官教育团”,就是安置编余军官的冷衙门。张宗昌正在琢磨如何讨得上峰冯国璋的欢心呢,机会来了。

1915年11月10日,潜伏于法租界的革命党领袖陈其美派遣两名杀手,光天化日之下诛杀袁世凯政权的上海镇守使、海军中将郑汝成于外白渡桥。袁世凯得知消息,极为震怒。他原本对陈其美还想收买,如今下决心必杀,任务就交予督理江苏军务的将军冯国璋。

冯氏手下正好有个对陈其美为人性格和行为方式都十分了解的人,张宗昌。自投降过来后,张不得信任,在军官教育团做监理,实质上是赋闲。接到这个暗杀任务,不仅有了一大笔丰厚的经费,也有了获得冯国璋信任的通道。张宗昌立志要干净利落地完成此事。

他做到了。

他所动员的人马,无非是之前曾经追随过陈其美,但后来又逐渐疏远的帮会分子。他们买通陈身边的革命党人做内线,骗陈其美说有一笔生意可谈,只要签约就有大笔佣金。长期苦于反袁经费不足的陈氏听说后喜出望外,加之消息来自内部同志,不疑有他。

1916年5月18日,上海法租界萨坡赛路14号,等着客户来签约的陈其美刚刚坐定,就见到几个人鱼贯而入,突然掏出手枪射击。陈其美头部中弹,当场殉难。

开枪杀死陈其美的凶手,除一人在逃走时被陈的同志击毙外,其余都没抓住。后经巡捕房努力,逮捕幕后策划者一,门口把风者一,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十五年,此案遂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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