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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有趣的人,改变了艺术的风向

图片 1图片来源:泰特美术馆

▼Francis Bacon 弗朗西斯·培根1909-1992▲

1935年,年仅32岁的英国国家美术馆馆长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在《听众》(The
Listener)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绘画的未来》。他悲观地认为,绘画这门艺术很可能没有未来了,即便还有未来的话,也是十分灰暗的。他表示:“绘画的门槛相比以前而言大大降低了。”诸如“后知后觉的印象主义者……通常奉行政治自由主义”、高知的后印象派、粗犷的德国画家、超现实主义、“十分依赖理论”的抽象派,如今都已经没落。克拉克对于艺术的这个态度其实与他对社会的态度一脉相承:他认为不论是艺术还是社会,如今都处于“那个自我意识高涨、互相感染、不遗余力创作的时代的尾声”。

“怪诞”、“直接粗暴”说的就是英国艺术家弗兰西斯·培根。这位被撒切尔夫人评价为:“那一位画那些可怕的画的人”,虽然笔下的人像病态而畸形,但这些怪诞形象深刻地揭露了这个世界和人类的灾难,他故意把人的丑陋面貌和痛苦挣扎的表情强调出来。粗犷,犀利,具强烈暴力与噩梦般的图像,扭曲、变形和模糊的人物,不属于视觉领域的人的精神暴发力,培根最擅长的,就是运用粗犷强劲的笔触来表现画面中人物的恐怖、荒蛮、孤寂、兴奋和愤怒。虽然画面扭曲,但神奇的是,你依然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Lucian
Freud 卢西安·弗洛伊德1922—2011▲

克拉克创作这篇文章的时代确实是一个艺术没落的时代,但他所采用的观点却是一个古老的观点。“绘画已死”这句话1839年就已出现,由法国沙龙宠儿保罗·德拉罗什(Paul
Delaroche)首次提出。德拉罗什的这句话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因为在35年后印象派用实力重新定义了绘画,而克拉克重提这句话,依然是错误的。战后的这些年的确出现了一些反绘画的潮流——比如观念艺术、抽象主义、行为艺术、大地艺术以及摄影——但油画这股复古潮流也重新掀起。但是说绘画这门艺术复兴了也不至于:尽管克拉克关于绘画未来的预测很悲观,但他也从来没有完全否定它的未来。

他不止是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孙子,卢西安·弗洛伊德更重要的身份是伟大的表现主义艺术家。尽管在二十世纪,抽象表现主义占领了整个艺术世界,但是弗洛伊德一直坚持表现主义绘画。他的作品以肖像为主,偏爱于从亲近的人身上不厌其烦地刻画着某种近乎神经质的状态,他喜欢畸形而病态的主题。其作品风格粗率、性感而注重绘画性。

英国泰特美术馆近期举办了名叫“太人性的”(All Too
Human)的展览,探索二战之后英国绘画艺术的发展。展览的主题是“那些探索人性”的艺术家,即展示从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卢西恩·弗洛伊德(Lucian Freud)到莱昂·科索夫(Leon
Kossoff)、保拉·雷戈(Paula
Rego)这些画家是如何将现实主义绘画——本来应该追求冷冰冰的客观性——进行革新并赋予个性的。

图片 2

事实上,绘画对于一些艺术家而言是一种救赎的手段,是让他们战后焦虑思想平静下来的药。莱昂·科索夫不止一次谈到过他之所以喜欢画被战争摧残的破败不堪的伦敦街道,是因为它们让他想到“一种被遗忘已久的,也许从未经历过的微光闪烁的童年记忆,重新发现这些记忆并让绘画照亮它们,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现实的痛苦。”弗洛伊德就没有这么强的存在主义精神,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希望绘画可以有血有肉。”

Girl with a White Dog, 1950–51, Lucian Freud, oil on canvas. Tate:
Purchased 1952. Photo © Tate, London
2016弗洛伊德的笔触如此特别,时而绷紧而饱满,时而粗糙而无序。他最为人知的作品恐怕是为伊丽莎白女王所做的肖像。经过72次观察,弗洛伊德终于同意下笔,然而最后公开的作品令公众一片哗然,画作中的女王面目臃肿,尽失尊贵之气。但对于弗洛伊德来说,艺术家永远不需要成为自己的囚徒,他们要捍卫自己的自由。▼Leon
Kossoff
莱昂·科索夫1926-▲伦敦画派第一代成员。他的作品总是闪烁着“泥性”的光辉——颜料像泥那样湿润、堆砌及其闪烁着光彩的感觉。他的画风粗犷,表层极其厚重,相互挤压,并用粗色线勾勒,显示出特殊的力度,画面总是显得不安定,给人颜料似乎在移动的感觉。

图片 3弗洛伊德自画像
图片来源:惠氏美术馆, 卢西恩·弗洛伊德档案馆,曼彻斯特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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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展览是以家族树的形式呈现的,“树根”是一群战前的画家:大卫·邦伯格(David
Bomberg)、史丹利·斯宾塞(Stanley Spencer)、沃尔特·西科尔特(Walter
Sickert)和查姆·斯比恩(Cha?m
Soutine)。这次展览的优点之一是艺术家作品互相之间丰富的影响与联系——培根和弗洛伊德的裸体画作都不经意间模仿了西克尔特对于裸体模特和妓女富有暧昧性的艺术呈现;科索夫和弗兰克·奥尔巴赫的伦敦风景画让人想起邦勃格笔下支离破碎的西班牙风情;斯宾塞笔下第二任妻子帕特里夏·普里斯(Patricia
Preece)坚定不移的目光——无论是裸体画还是着衣画——又出现在了雷戈和珍妮·萨维尔(Jenny
Saville)的画中。

Children’s Swimming Pool, Autumn Afternoon, 1971, Leon Kossoff, oil on
board. Tate: Purchased 1981. Photo © Tate, London 2016. Artwork © Leon
Kossoff由于科索夫在孩提时代经历的战争阴影,他用油彩画过二战时被炸的地带、建筑场所、挖掘区、铁路,还有威尔斯登附近的一个儿童游泳池,这奇特的、多变的光,无穷尽的街道,还有挥之不去蔓延于都市的不寒而栗的东西,给人以沧桑和无法承受之重。▼Michael
Andrews
迈克尔·安德鲁斯1928-1995▲相比起他的同学弗洛伊德,迈克尔·安德鲁斯实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成为战后英国最为重要的艺术家之一。安德鲁斯是描绘英国酒吧生活的艺术家,他的作品也因善于捕捉伦敦的社会文化生活而闻名,他还是第一位使用刷子与喷枪创造独特绘画效果的画家。

这些联系并非巧合,甚至很多画家之间是有直接影响的。例如,1945年至1953年期间,财务陷入困境的邦伯格成为了自治区理工大学的一名老师(他自己曾被西科尔特教过),而科索夫和弗兰克·奥尔巴赫都是他的学生。他们从他身上汲取的是,传统绘画表达似乎是一种“手与眼的疾病”,而绘画真正应该寻求的是传达“触觉”和“第三维度的幻觉”,传达对于事物的体验,而不仅仅是事物的外观。

图片 5

同时,在斯莱德艺术学院(Slade School of Art),威廉·孔德斯居姆(William
Coldstream,曾参加过西科尔特的讲座)教过迈克尔·安德鲁斯(Michael
Andrews)和尤安·乌格尔(Euan
Uglow),还邀请过卢西安·弗洛伊德成为那里的一名访问导师。他们从他身上学到的是如何在画布上固定对象,就像钉住一只蝴蝶,从而通过准确地画出自己的视角来传递真实。正如乌格尔对一位模特所说的那样:“从未有人像我这般对你投注强烈而集中的目光。”

Melanie and Me Swimming, 1978–79, Michael Andrews, acrylic on canvas.
Tate: Purchased 1979. Photo © Tate, London 2016. Artwork © The Estate of
Michael Andrews, courtesy James Hyman Gallery,
London安德鲁斯一生只创作了二十几幅画作,但他可以被称得上是一位绘画哲学家。从诗化的意象挖掘到自我意识和启蒙哲学思想,他最为著名的“灯光系列”作品即是值得称道的作品。

这种互相之间的紧密联系也彰显在艺术家之间的友谊中。1976年,美国画家、荣誉伦敦人RB·基塔伊(RB
Kitaj)在艺术展《人类的陶土》(the Human
Clay)的目录介绍中,将培根、弗洛伊德、安德鲁斯、科索夫和奥尔巴赫结成的团体命名为“伦敦画派”。

▼Frank Auerbach 弗兰克·奥尔巴赫1931-▲

艺术家们在苏活区(Soho)一起饮酒作乐——安德鲁斯还在那里给其他人展示了他1962年的画作《殖民地房间一号》(Colony
Room
I)——并互相为彼此作画,比如1975年至1976年弗洛伊德的肖像画《奥尔巴赫》,以及1964年培根画的《弗洛伊德》。

现年83岁的 Auerbach
是当代英国最重要的画家之一。1943年,他的父母死于纳粹集中营后,奥尔巴赫从1948年起先后就读于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和皇家艺术学院,曾师从英国画家
David Bomberg ,毕业后成为了一名艺术教师。

图片 6培根作品《弗洛伊德研究》
图片来源:The Estate of Francis Ba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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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人性的”这次展览的目的正是扩大基塔伊命名的“伦敦画派”,从而涵盖一些当代画家,包括那些已经小有成就以及大部分默默无闻的画家。例如,1949年抵达伦敦的印度画家FN苏扎(FN
Souza),他决心成为一名现代艺术家,但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他的作品才开始流行起来。苏扎的作品很大程度上取材于他的基督教背景,基督和圣人是他画作中的主人公。对于这样一个古老正义的宗教的皈依,可能正是他对这个混乱时代的回应,但此次展出中大部分艺术家通常是以现实生活作为出发点,而非形而上的主题。苏扎也许和其他画家在同一时期在伦敦画过画,但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地融入过他们。

Mornington Crescent—Summer Morning, 2004, Frank Auerbach, oil on canvas.
Tate: Accepted by HM Government in lieu of inheritance tax and allocated
to Tate 2015. Photo © Tate, London 2016. Artwork © Frank Auerbach,
courtesy Marlborough Fine
Art奥尔巴赫的作品主要描绘了60多年不断变化的伦敦街景及人物肖像等,以雕塑般的厚重风格闻名于世。他曾在采访中表示,“艺术就是忘记自我,根据本能行动。人们不断地变化与老去,记录正在进行中的事物是一件动人的事情。”

葡萄牙裔的雷戈也是如此,她也是孔德斯居姆的学生。她的绘画作品通常以家庭生活、民间故事或者童话为对象,传递出一种矛盾的情感,带有凶险的元素以及性暗示。比如创作于1988年的《家庭》(The
Family)
这幅画里,一名坐在床沿上的男子正被两名女子脱掉衣服,还有一名女子正从远处望着她们。这名女子全神贯注,整幅画面隐隐昭示着暴力和侵犯。事实上,男子的原型正是雷戈的丈夫画家维克·维林(Vic
Willing),他患有多发性硬化症,而他的母亲和女儿正在帮他脱衣服,而不是在逼迫他做什么不想做的事情。

▼R.B. Kitaj
罗纳德·布鲁克斯·奇塔伊1932-2007▲奇塔伊虽然是美国人,但主要是在英国从事艺术创作活动,他与英国著名画家大卫·霍克尼同为英国流行艺术的领袖人物。奇塔伊很小的时候就逃到海边,登上了开往古巴和墨西哥的卡罗娜号,从此四海为家,所有的际遇都成为了创作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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