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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商業電影的負擔

(PS:至於小勞勃道尼為了福爾摩斯而去練「詠春」,如同《孔子》,福爾摩斯也換化武術大師,這其實早有先例,有興趣可參造於此:武鬥派的福爾摩斯,這裡就不多說了)

這件事情這麼容易劃上等號嗎?問問伍迪艾倫吧!他屬於紐約;問問柯恩兄弟吧,他們是獨立製片的守護神,從不需也不願走進大片廠的世界。這是史柯西斯式的辯證法,只要有愛、有激情,一切事情都是可能的。

  也因為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摩斯如此有名,他的形象早已深值在讀者心理。這樣的作品要怎麼去詮釋才能讓普羅大眾都能滿意,電影公司的做法就是「顛覆」。為了避免以往翻拍小說都有無法達到書迷的要求與期待,造成這部電影評價頗差,華納的《哈利波特》系列就是最大的例子,而構思這部電影概念的萊昂納爾威格拉姆即為哈利波特的執行製片,因此他更能深刻體會到書迷對於翻拍電影的深切感覺。在選角的部分但是選角上其實還算合理,找上了小勞勃道尼。曾經因為私生活糜爛,被視為好萊塢殞落的巨星,孰知失之東隅得知桑榆,因為嗑藥的關係讓他演活了大衛芬奇《索命黃道帶》中的酗酒記者。但是這和福爾摩斯有甚麼關係,有看小說的人應該知道,其實福爾摩斯是個癮君子。在電影中有個橋段就是華生叫福爾摩斯不要用他麻醉眼睛的藥來用,其實那個藥是可卡因,也就是古柯鹼。為了詮釋這角色,所以找小勞勃道尼演這角色可以說是非常貼切,就像是布蘭妮墨菲常演ㄧ些吸毒酗酒的角色,也是來自他本身不太好的經歷(近日也因為用藥過度不幸辭世R.I.P)。反倒華生的角色讓裘德洛飾演,真的很顛覆以往大家的印象的地方。以往為了避免配角太搶鋒頭,華生這角色一直都很小弟,不然就是很路人的演員。這次選用裘德洛擔當演出,給了配角或是副手腳色一個新的格局,讓原本像是小跟班的角色,轉變成得力助手,如同青鋒俠中的加藤、賭神旁邊的龍五,大大顛覆以往醫生都要溫文柔弱的形象。

 

  福爾摩斯的大名不用在多做介紹,在進代有許多令人讚賞的推理小說,不論是本格派、社會派、冷硬派或是什麼派別,大家只要提到推理,大多不離「福爾摩斯」。不是推理小說迷的你,可以不知道馬修史卡德、加賀恭一郎,但是你不會不知道福爾摩斯。因為他的地位就像是麥可喬登之餘籃球,福爾摩斯與推理早已畫下等號。如同以前與福爾摩斯齊名的亞森羅蘋的作者曾說:「羅蘋不是我的影子,我才是羅蘋的影子。」,福爾摩斯的作者柯南道爾的名氣卻早不如筆下角色,要不是近年拖青山昌岡的福,也許早已被人遺忘。

是喬丹.貝爾福打造這個不公平的世界嗎?還是這些娛樂到死的觀眾?

最後

 

  小勞勃道尼跟裘德洛的組合真的很棒,沒想過這兩個人搭配起來居然會有那麼漂亮的效果,算是出乎意料。福爾摩斯的宿敵詹姆斯莫理亞帝在這部電影有小篇幅的介紹,原本很期待他們的對決,但是看到後面到有點無所為了,刻意調人胃口反而讓人不是胃口。不是不好看的電影,卻給搞成這樣有點我自己的主觀意思,但是走出電影院還是讓我有點失落。

又一記漂亮的勾拳,劃破空氣的響聲響徹了2014年寒冷的初春。我知道,永遠的鬥士、當代的梵谷、電影的聖徒,他四十年的電影人生還沒有結束。他還在台上,依然是熠熠發光的拳王。

  相較於角色選取上,劇情一改以往直接翻拍小說,電影以福爾摩斯個性為主軸,架構在一個真實發生過的故事於電影劇情之中。在維多利亞年代有個以超自然力量聞名的艾利斯特克勞利(Aleister
Crowley),以他做為電影反派布萊克伍德的原型(關於此人的種種有興趣的請參閱此聯結(按此),這裡就不多做介紹)。於是藉由真人真事的改編,企圖就是塑造出福爾摩斯存在這時代背景的真實人物,於是在劇情篇寫的部分華納下足了功夫。也讓我想起當年有部電影《頂尖對決》,利用愛迪生與泰斯拉的鬥爭做串場,完美的以現實去補足了一個虛構故事的戲劇張力,讓雖然篇幅不多,卻是大大影響後面情結的關建。所以從編劇的大陣仗,可以看出華納試圖創造出一個全新但是卻又不失原著風格的作品。

《華爾街之狼》沒有《蠻牛》的哀傷、《四海好傢伙》的鄉愁、《神鬼玩家》的悲憫,有的是《喜劇之王》熾熱的慾望與病態的價值觀,主角一開始就瘋了,和這個世界一樣,沒有什麼美好要悼念,記得,殺死他靈魂的時候,別弄痛我們,放點藥物讓我們笑。沒有靈魂的世界容不下一個不笑的人。

  話說連續三天參加三場不同的特映在三個不同的地方,腦筋混亂的我,其實有點不知道要從何動手、從何寫起。但是經驗告訴我們,當你不知道從何起手的時候,先從最簡單的步驟開始,於是我便開始動手打這篇文章。

 

原文出處:http://www.wretch.cc/blog/pocato/13872471

 

  

 

(馬克史壯讓我失望了,《謊言對決》那種角色還是比較適合他,這應該給石內卜演才對。而凱莉雷利很正,期待他在第二集有多點演出
機會)

這段胡扯除了彰顯這群笨蛋的笨以外,還說了什麼?

  扣除劇情翻拍與否外,拍攝的部分感覺就比較單純了。導演請來蓋瑞奇,此人利害之處在於電影中常用犀利的對白簡短的動作營造出那種緊湊又有趣的感覺,而在片中看似無關的交錯情結,到最後卻環環相扣互相牽扯,在某些地方我自己是覺得他比起《火線交錯》的阿利安卓崗
札雷伊納利圖高明又有趣許多。看他的《兩根槍管》、《偷拐搶騙》都是這類電影的經典作品,也可看出蓋瑞奇的才氣與能力。但是一個導演可以拍一兩部片讓你記得他,也可拍一兩部片讓你忘記他。看似前途無量的蓋瑞奇,跟瑪丹娜結婚後就是一部爛到暴的《浩劫妙冤家》,讓人忘記了他的才氣,如今他總算脫離娜姊,也用他以往的風格再次跟影迷宣告他回來了。

 

  故事敘述夏洛克福爾摩斯(小勞勃道尼飾)與他的好搭擋約翰華生(裘德洛飾)偵破一起連續殺人案件,而犯人則是身為議員的布萊克伍德(馬克史壯飾)。在逮捕布萊克伍德後福爾摩斯一直無所事事,直到布萊克伍德被動刑隔天,已經處絞刑的布萊克伍德被人目睹死而復生。為了聲譽以及找尋其中的陰謀,福爾摩斯與他的好搭擋華生再度偵辦此案。

為什麼?這個自我哀傷、自我沈醉的影癡,到底挑動了哪根敏感的神經?

  所以所有的元素都到位了,不難想像《福爾摩斯》企圖呈現出來是一個有很宏觀的劇情,大導演、大明星、大場景還有一堆編劇,也看出電影公司對這部電影的期待與信心。也許因為這樣,電影非常慎重、小心,整部片毫無意外充滿所有商業片所要的元素,整場電影就像是一場嘉年華,不斷的尊循好萊塢公式如同按表操課到可以看的出來是部計算精準的電影。雖然導演節奏掌握得宜,兩大男星的對戲精彩又風趣。但是卻因為太過保守電影缺乏驚喜,偵探電影最重要的元素還是要有所期待,有所預料,卻不同觀眾所猜想,才會讓人有種出乎意料的快膽。但是此片劇情就如同一本已經看過許多次的推理小說,創意不足驚喜有餘。而且過多的鋪陳,除了明顯透露出他們對續集拍攝的野心,也可以看出他們對這集拍出來僅有這樣的成果非常滿意。那不就如同《黃金羅盤》成現出的自大,最後翻船的結果。但是可以慶幸的是這部電影是福爾摩斯,作者柯南道爾而非菲力普普曼,而兩大男星的演員魅力也強過小女孩。整體來說電影不能說不好看,但是就止於水平。

 

即使當時,或許只有少數人覺得他是最好的,死忠挺他的羅傑.艾伯特是其中之一。在他之前,有法蘭西斯.柯波拉,在他之後,有史蒂芬.史匹柏。他們拍了《教父》和《大白鯊》。終結了整個時代,票房大片的巨浪來了,他被淹沒了,乍看之下。

《華爾街之狼》遊艇一場戲中,貝爾福在談判失敗後戴上墨鏡,張狂笑容,宛如好萊塢頭號變態傑克尼克遜。完全重現了傑克尼克遜的邪惡與可愛。

 

史柯西斯的處女作,主旨討論奇怪的愚蠢情節。一個女人如果你能夠得到,代表她不夠好,是個妓女所以才會被你得手。如果一個女人你得不到,代表她很好,她是聖女,所以你拼命想要得到她。

 

 

「視覺的雲霄飛車」,史柯西斯的電影被這樣形容。「他是那個世代最會用攝影機的導演,他讓你進入螢幕裡的世界,看到角色的情緒。」羅傑.艾柏特這樣說。

總之,這是史柯西斯的第一次挫敗。幾年之後,他將迎向人生的第二次挫敗。那就是上述引言提到的最後一部電影《基督的最後誘惑》。

 

拍《沉默的羔羊》的強納森.德米有一張《蠻牛》主角傑克.拉莫塔的畫像。畫框上頭寫著:「傑克打拳時,就像他不配活著一樣。」

 

但在電影中,更著力介紹丹尼。這是編劇非常重要的技巧,就是在塑造角色時維持平衡。丹尼在故事中背負了一切邪惡,像是他帶領主角吸毒,在那之前還要大費周章告訴我們丹尼亂倫的家庭,而不是馬修.麥康納,這樣可以維持餐廳那場戲的純真和美好,在故事尾聲所有人一起共鳴捶胸時,我們想到的不是墮落,而是征服世界的初衷。

這群學生畢業後,先後到剝削電影大師羅傑.柯曼的公司拍爛片。然後走到好萊塢的目光下。他們叫做新好萊塢,這幾個年少得志的電影人被稱作「電影小子」,他是其中之一。

 

 

 

 

 

 

黑澤明,這位五零年代用《羅生門》征服世界的導演,卻在七零年代票房失利,自殺未遂。與俄國合作,在極艱辛的環境下拍攝了《德扎烏蘇拉》。昔日的偉人失去舞台,卻在大洋彼岸,冒出了一群素未謀面的門生。法蘭西斯.科波拉、喬治.盧卡斯擔任他《影武者》的製片,之後則是史匹柏。

 

 

 

 

和梵谷一樣,最早,他渴望成為一名教士。然後,他成為一個藝術家,同樣抱持著宗教的狂熱與自毀的奉獻精神。

 

獅子的堅強與老鷹的自由,對人沒有意義,因為我是人,牠們不是人,神也不是人。弱者的堅強與囚徒的自由,對人才有意義。我是人,只能被人拯救。只有人能告訴我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然後,四十年後在終身成就獎致詞時,他語音帶著嗚咽地說,他做不到,他永遠也做不到,他不能像黃金時代的導演一樣,參與那動人的電影誕生時刻,不管他多麼想,他永遠不屬於他們。

 

也許有人說,李奧納多應該演截然不同的角色,才能證明自己的演技。但我想,更重要的,他想要用一個、一個越來越深化的角色,追求自己的巔峰。不僅僅是為了奧斯卡而已。

同樣的組合,我認為也體現在《神鬼玩家》和《華爾街之狼》上。

 

 

 

 

但在我看來,李奧納多想像自己的偶像狄尼洛一樣,完成一個獨一無二的角色,創造前所未有的獨特氣質,成為自己表演的巔峰,並反應一個時代的特質。要做到這點,就要像當年的狄尼洛一樣,長期跟有著同樣熱情的導演,不只創造一個角色,而是奢侈地用很多角色來追求同一個目標。

2013年,《華爾街之狼》放映後,有影藝學院成員到他面前咒罵他可恥。

 

 

如果希望被耶穌基督拯救,那必須,耶穌基督是個脆弱的人,如此,他才能拯救脆弱的我。史柯西斯如此堅信。耶穌基督必須有人性,必須有欲望與恐懼,如此他才能拯救我。

 

很多年後,史匹柏在訪問中說,史柯西斯是他們當中最好的,因為他到現在還是誠實的。

「這代表我永遠沒辦法跟喬.路易斯打,我永遠不能跟最好的打。」

 

 

 

如果我們回顧李奧納多和史柯西斯的合作,會發現這些角色都在同樣的特質下不斷深化,一個比一個悲傷、壓抑,一個比一個顛狂。而他們共同的表現,就是不斷欺騙:欺騙自己、欺騙別人,因為他們內在都有無法化解的傷痛,讓他們自卑、扭曲,又糾結。

史柯西斯又再起了,電影用非常低的成本(四百五十萬美金)完成,1986年拿下坎城最佳導演。

 

 

 

所以,讓他這麼的獨一無二。矛盾與苦難造就了他,傻勁和癡迷造就了他,讓他在台上三個人早就已經坐收年少得志的紅利時,他還像個減重的拳擊手一樣刻苦。看過他一個訪談,在《雨果》上映後,他說:「我是不是一直在重複一樣的事情,我是不是已經端不出新鮮的把戲,我是不是只是四零年代到六零年代的產物?」

接下來總算要進入《華爾街之狼》了。先前一直東拉西扯,正是為了拖延正題。畢竟,電影是多麼博大精深的綜合藝術,短短的學習歷程和淺薄的天份,實在不足以討論電影,更何況是史柯西斯的電影。

即將來台開拍的《沉默》,不見李奧納多的蹤影。傳說中的《愛爾蘭人》主角是勞勃.狄尼洛與艾爾.帕西諾,目前有謠傳參演的還有喬.派西,而買下版權的《雪人》,也沒聽聞李奧納多參演的消息。

耶穌基督軟弱又卑微,趴在地上懇求:「神啊,天上的父呀,求求你不要愛我。」他娶妻生子,逃避神諭,猶大則是孤獨的英雄,背負著殺死耶穌讓他成聖的千古使命。

於是,他的人生,就是不斷地致富,不斷地毀滅。和過去不同,這次的悲劇成了喜劇,而且還是最顛狂、最放肆的鬧劇。你知道喬丹.貝爾福沒有反省、沒有後悔,他沒有成長、沒有改變。他的靈魂也沒有救贖的可能。而在他越來越顛狂時,我們不但不同情他,我們還笑他。

在電影當中逃避很容易,不過就是劇本幾個字而已。

 

 

 

 

 

 

「孩子,不管你怎麼工作,永遠都一樣孤獨。」

二、馬丁.史柯西斯往事

 

 

 

 

 

「有兩部電影對我的影響非常大,第一部是《四海好傢伙》,《無法無天》的結構就建立在它的基礎之上。我特别喜歡史柯西斯描繪黑幫世界的能力,展開不同的角色以及多線索的故事。」

為了朋友,也為了最後的夢想,更為了拉莫塔卑屈不堪的殘破人生,他戒了毒,重新回到攝影機後面,重新成為一個導演。此時,他心中想的是:「拼最後一次,然後就此死心。」他說這叫「神風特攻隊」拍攝法。

他在《美國電影課》(1995紀錄片,陸譯:馬丁史柯西斯的美國電影之旅)曾說:導演的兩難,就是電影到底是為了自己而拍,還是為了別人而拍?該忠於自我、或是忠於市場。乍聽之下很有道理,可是,真的如此嗎?

電影是世界性的。三十年前黑澤明看著約翰.福特的電影,就像三十年後史匹柏、科波拉看著黑澤明的電影。也順道一提,後來拍《料理鼠王》、《超人特攻隊》、《鐵巨人》和《不可能的任務四》的導演布萊德.柏德,學生時代就跟約翰.拉塞特說:「有一天我們要用動畫片拍史柯西斯、科波拉那樣的電影。」電影,超越時空。

不、不、不,史柯西斯總在特殊世界中找到有普世意義的平凡人,讓我們在兩三個小時之後才赫然驚醒,原來自己離那個世界那麼近。他的鏡頭對準大時代中的小人物,那是我們,只是恰好生在不同時空。奧斯卡鍾愛大時代的大人物,但史柯西斯專在罪惡世界中翻找著平庸的人性。

或許,年少得志的李奧納多,對於名利場上權勢人物內心的缺陷,一直有著強烈的喜好與共鳴,就像當年行走街頭的勞勃.狄尼洛,對於陰溝底層的黑暗世界,有著不變的熱情。他的謊言,宛如當年勞勃狄尼洛的拳頭。從四零年代小義大利區的孤絕與暴虐,到九零年代華爾街的浮華與空洞,如出一轍。

為什麼他會拍這部電影?其實主導這個作品的,不是史柯西斯,而是李奧納多。李奧納多擔任製片,扮演他夢想的角色,他才找來史柯西斯合作。他曾說兩個角色可以代表他的演員人生,就是霍華.休斯和喬丹.貝爾福,這兩部電影他都積極爭取版權、擔任製片,力求創作空間的完整與足夠的資源。

 

 

 

曾經,他相當排斥運動題材。從小被疾病囚禁的他,沒有喜歡任何一種運動,「但後來我懂了,人生就是擂台。」

狂熱的氣氛與共謀的快感,讓史崔頓成為鐵板一塊的死忠教團。他把自己塑造成神,所以所有的活動都是儀式。他專門應徵貪婪、年輕的笨蛋,因為這些人可塑性和忠誠度最高,他越扭曲,員工越仿效他,一方面過度奢華讓他們負債累累,一方面封閉的環境讓更容易被洗腦,成為「狼群」。這是多麼悲哀、多麼虛無的時代?

 

 

而最後,最重要的就是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一路努力而來,最後貢獻的偉大表演。

 

我反覆看著電影的附錄、他的專書、網路上他的逸事、許許多多的頒獎、演講、致詞、評論。我喜歡他喜歡的電影,像是約翰.福特、費德里柯.費里尼、麥克.鮑威爾;喜歡他朋友的電影,像是布萊恩.狄帕瑪、史蒂芬.史匹柏、法蘭西斯.柯波拉,以及喜歡勞勃.狄尼洛所有的電影…當然,最重要、最重要的,還是他24部電影長片,以及正在前置的《沉默》,甚至包括曾經表示過興趣的題材如《愛爾蘭人》、《白鯨記》等。

或許每個熟悉史柯西斯的觀眾,都會馬上發現《華爾街之狼》中,史柯西斯過去一部作品的影子。

在2012年《視與聽》票選中,科波拉選了他的十大電影,《喜劇之王》和《蠻牛》赫然在列。黑澤明有個百人百年百部電影名單,史柯西斯,他選了《喜劇之王》

然後,史柯西斯挑戰美國最偉大的類型之一:歌舞片,卻不願意給一個美好結局。事實上,他的電影幾乎都沒有美好結局,除了《雨果的冒險》。諷刺的是,電影最後一首歌舞,就叫做〈美好結局〉。

謊言、謊言、謊言,用俊臉和詞藻欺騙世界,用毒品欺騙自己。喬丹貝爾福找到了健康適應當代社會的完美方式。

 

 

世間最大的春藥,是美利堅合眾國印製,小張的,綠色,大張的,紅白藍三色,像是巴頓將軍那張讓人血脈賁張的星條旗,像是硫磺島上美國大兵立起來,勃起的陽具崇拜。兩者法律都規定不可損毀。在此國族符號,和一切的毒品一樣,只為了亢奮而存在。

他不能嗎?不願而已。你看,又來了,史柯西斯的辯證法。他要做自己、不想妥協,卻希望被愛。當年盧卡斯說,如果《紐約.紐約》改成喜劇結尾,票房可以多一千萬。

 

他的電影這樣說:「每個城市都有一個獨行者」、「每個男人都必須走過自己的殘酷大街。」

 

這個女星是英格麗.褒曼,導演是羅塞里尼。和文生明尼利一樣,羅塞里尼也是史柯西斯的英雄,他又愛上了偶像的女兒,伊莎貝拉.羅塞里尼。他的人生像他電影裡面的故事一樣殘破,三年就結束這段婚姻。當年褒曼從美國到義大利,這次女兒伊莎貝拉羅塞里尼從義大利回到美國。

 

 

 

是的,我很喜歡《華爾街之狼》,我當然喜歡《華爾街之狼》,就算進了戲院給我三個小時的黑幕讓我睡一大覺,醒來時看到斗大的字打著「Directed
by MARTIN
SCORSESE」,我也會強顏歡笑地說,這部電影還不錯,我給他五顆星。

《四海好傢伙》影響了後來很多電影,史柯西斯也不斷沿用類似的風格或形式,最近的《瞞天大佈局》(大衛歐羅素自己選了《四海好傢伙》為他的十大電影。),不知道為什麼成為IMDB第一名的《刺激1995》,當然還有史柯西斯自己的《賭國風雲》、《神鬼無間》和《華爾街之狼》。

 

 

 

 

題外話,最近每天行經的路上開了一家神奇的早餐店,門口有好幾個熱情洋溢的員工發傳單,店裡面空蕩蕩的沒有料理食品的空間,完全不符合販售一般早餐的利潤與成本考量。上網一查,果然,直銷。

兩個演員,一個導演,一部一部電影,彼此呼應,交錯對話,演繹了文明社會異曲同工的兩種風貌,頂端與底層一樣的詭譎荒誕,孤獨瘋狂。繁華落盡、笙歌依舊,人間就是地獄。魯伯.龐普金當年說:「寧可一夜成王,莫做一世傻瓜。」

這也是史柯西斯的辯證法。他生在四零年代,不是十九末世紀的八零、九零年代,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因為他想,所以他相信自己做得到。就像他曾經夢想自己「成為美國的費里尼」一樣。他不是費里尼,沒有人能成為費里尼,他只能成為史柯西斯,謝天謝地。

 

你知道,有時候,這個世界真讓人覺得像是一齣喜劇。

三、基督的最後誘惑

而鏡像般的角色,類似的處理,喬丹.貝爾福也是一個靈魂閹割版的霍華.休斯。霍華.休斯最後對著鏡子,回憶到童年。她的媽媽說:「QUARANTINE,你不安全。」的同時,霍華也說:

拉莫塔再也沒有重返輝煌,但史柯西斯回到了擂台,從此再也沒有倒下過。

也在這段時期,他又遭遇了婚姻的危機。他的第三任妻子和當時的情人麗莎明尼利一樣,也是大導演的女兒,只是這次來頭更大,身世更顯赫。

 

 

「每個人?佛教徒呢?我有一次遇到一個摩門教徒,他說他只想做家具…」

 

勞勃.狄尼洛用一系列脆弱、受傷的瘋狂角色,完成了這對組合所能達到的極致—然後兩人分開,直到八年後的《四海好傢伙》。但這時,兩人再也回不去當初的創造力,而史柯西斯尋尋覓覓,有十餘年沒有找到下一個勞勃.狄尼洛。

有錢不是一切,但是至少有錢人遇到問題可以開著跑車解決。

 

不久之後,丹尼把傳票丟到垃圾桶撒尿,大喊:「你知道史崔頓怎麼對付傳票的嗎?去你的美國!」

他經常改編傳記,有趣的是,這些傳記都不是一般導演會拍攝的題材。他選擇的是特殊世界的平凡人,邊陲世界的小角色。

 

他的電影經常都可以找到一些讓人永生難忘的鏡頭,最近的例子可以看一下《雨果的冒險》第一場戲第二個鏡頭,一個五十多秒的長鏡頭,在霍華.蕭的懷舊配樂下,鏡頭從大雪紛飛的巴黎上空,緩緩降落,推進到車站裡頭,穿越煙霧蒸騰的月台,擠過重重人群,到了車站大廳再緩緩抬昇,推進到牆上的掛鐘,特寫數字「4」後頭一個小男孩凝視的雙眼。

 

 

 

永利集团, 

 

沒有傲氣、沒有自滿、也沒有喜悅,滿滿的焦躁與恐懼。到底、到底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別傷心了,影藝學院婊過的人可多著了,史柯西斯也是一路苦過來的。兩座金球獎、一座柏林影帝,39歲的年紀有了這麼多的榮耀,足矣。

他的演講台,就是拉莫塔的擂台,只是拉莫塔在擂台上尋找懲罰與救贖,貝爾福的講台只有狂熱與沉淪。而當年的《蠻牛》的喬伊.拉莫塔,故事的良心與一切美好的支柱,在這裡換成了面目可憎的丹尼。喬伊與傑克的分離帶著無比的痛苦,關於丹尼的一切卻始終是場鬧劇。

 

有人說,魯柏.龐普金是沒帶拳套的傑克.拉莫塔。我認為不僅如此。這兩個角色一體兩面,互為照映,集合兩者,才能體現狄尼洛與史柯西斯最巔峰的演繹。

不是的,這些人是手術刀,切開糾結的肚腸,你看到的,是平凡不過的人。喬丹.貝爾福很平凡、亨利.希爾很平凡,他們就是幸運又有點小聰明的普通人,沒有大智慧、大手段和大謀略,就只有一戳即破的小花招,總是自亂陣腳,而且無比軟弱。

人生是擂台,你必須奮鬥到底。人生是擂台,你在臺上只有敵人,沒有朋友,只要一個疏忽,就會輸,就會死。人生就是擂台,勝利的唯一方法,就是讓自己貼近敵人,在最危險的時刻,使勁全力,揮出你的拳頭。

史柯西斯一直不想要拍攝這部電影,但狄尼洛從好幾年前就不斷遊說,並且找人寫了劇本,還擬定了近乎自殘的增肥計畫。很多年後,許多演員不斷走上增肥變醜這條路。

 

這部電影拿到了坎城金棕櫚,世界電影最光榮的獎項。史柯西斯宛如黃袍加身,站上了新好萊塢的風尖浪頭。在昆汀的網路廣播中,他說當年史柯西斯準備槍殺想剪片的哥倫比亞主管。昆汀的語氣無比崇敬,為了電影殺人是正確的嗎?我想對這個電影狂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問題。他們都是瘋子。

看看墨西哥胖宅男吉勒摩.德托羅怎麼說吧:

這是史柯西斯最悲哀的故事,一個瘋子不但沒有接受治療,還因為他的瘋狂,所以在電視前,讓所有的人嘲笑他的瘋狂,於是成為王。你知道他永遠不會好,因為病的不是他,是迷戀病態的整個世界。

 

 

而在《再見愛麗絲》的結尾,他評論音軌說「愛會傷人。」,當時最後一句台詞,是年輕的小男孩在街頭被媽媽抱緊,他說:「我呼吸不了。」

史柯西斯的故事可怕的地方,是你能夠親身經驗那種毀滅。因為那不是孤高王者的瘋狂,而是小人物內心的孤絕與荒蕪。

他對偶像迷戀到什麼地步?這部片的女主角是麗莎.明尼利,文生.明尼利與茱蒂.嘉蘭的女兒。電影裡麗莎.明尼利畫了誇張的粧模仿母親當年的樣子。

 

 

 

那是過氣拳王傑克.拉莫塔的故事。拉莫塔是四零年代紐約出身的拳擊手,曾成為世界拳王,外號「蠻牛」、「布朗克斯公牛」。《教父》第一集水果攤刺殺的戲,背景就貼了拉莫塔的海報。

只有史柯西斯,抱著他古怪的熱情和執迷的狂戀,才會永遠在風車前鼻青臉腫,才夢想在風車前粉身碎骨。

 

尚雷諾說:「每個導演終其一生只拍一部片子,其他作品都只是註腳與變奏而已。」矛盾,就是史柯西斯的起點,也是永恆的主題。

 

 

接著,他在這部片製作期間外遇。外遇對象正是麗莎.明尼利。迷戀偶像的女兒,這是第一次。虔信天主教的他,相信婚外情會下地獄,但是他仍然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麥可.貝有兩難嗎?喬治.盧卡斯有兩難嗎?柏格曼呢?伍迪艾倫呢?高達呢?

後來,他總算想到了,這個故事唯一成立的可能性,就是所有人都是瘋子,世界末日就是一場鬧劇。這就是偉大的《奇愛博士》,完美的庫柏力克最喜歡的作品。

史柯西斯不是完美的導演。他總是過度自我中心,不體貼觀眾,總是過度急躁、安靜不下來,總是什麼都要,塞的滿滿的不願留白。這讓他的電影缺少了小津或很多大師擁有的「餘味」。

 

他後面一句說對了,可是前面一句錯了。整個世代簇擁這個聰明絕頂的狂妄小子,土法煉鋼的新一代電影狂上了神壇。

這是史柯西斯的痛,因為病,童年纏繞著他的哮喘,讓他呼吸不了。他總是孤獨,凝視著外頭的世界,和裡頭的電視。他不屬於兩者任何之一。他唯一的重心是電視裡的電影,他唯一自由的美好時刻,是他的父母或哥哥,偶爾會帶他去看電影。

 

《雨果的冒險》,被埋沒的電影大師梅里葉說:「快樂結局只會發生在電影裡。」

靈魂的暗夜,你通過考驗了嗎?吱嘎作響的破爛車廂,你通過考驗了嗎?或許你有,但是看看台下那些人憧憬的眼睛吧,他們不想通過考驗。你知道,喬丹.貝爾福是對的,在出賣靈魂這件事情上,大家唯一後悔的,是賣得不夠多。

 

 

 

《華爾街之狼》的喬丹.貝爾福是個軟弱的人,他不知道怎麼面對人生的失敗,更不知道怎麼面對人生的成功,所以他逃避,所以他才嗑藥。

他只是被沖上浪頭的一滴水滴罷了。站得高,是因為底下的擁戴。

 

同樣的執迷,也在《蠻牛》當中,傑克.拉莫塔皺著眉頭說:「你看我的手,好小,像女人的手。」

當貝爾福雄辯滔滔地說:「你可以說我膚淺、說我是物質主義者,那麼,去麥當勞工作吧!」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和我們一樣。

 

六年後,他第一部電影,就是和狄尼洛的對手戲。

 

這些特點,同樣都出現在《華爾街之狼》。這兩部電影很像,《四海好傢伙》的模式威力太過強大。

真正的惡魔優雅而神秘,他們和史崔頓的差距,就像梵蒂岡和新興宗教的差距一樣。他們從幾千年前就在屠殺異教徒和女巫,近百幾年來換上白衣,馬上搖身一變成為秩序、傳統和文明的代表。那種在地下鐵放毒氣的手段,比起千年前教廷做的事情,像場兒戲。

希特勒的宣傳部長戈培爾說:「謊言重複一百次,就成為真理。」如果是喬丹.貝爾福,只需要一次。

史柯西斯是當代好萊塢權勢人物中最優秀的紀錄片導演;也是紀錄片導演中最好的類型導演。他孜孜不倦地拍攝紀錄片,又在類型片中放入紀錄片的風格。實景、即興,最重要的是生活感。他們胡扯、吃飯,他們生活。他交錯寫實與夢幻、真相與虛構、表現主義與寫實、戲劇性與真實性。

 

 

 

 

順道一提,這部電影的共同製片,是黑澤明私淑門生中最顯赫的電影大師之一,史蒂芬史匹柏。

現在越來越少關於屬於後者的電影,那種片場學徒出身,沒有淵博的電影知識和素養,有著直觀純粹的觸角,生猛青澀卻不得不逼視的真誠之作。媒體的改變讓我們變得老成世故、又變得急躁狂妄、變得方便又缺少觀察與凝視,並且不再信仰。網路與多平台讓電影不再是黑暗密室中的神秘儀式,而是隨手可得的速食消遣。

而李奧納多這樣說:「很難想像電影才不過發展一百年,而其他藝術已經累積了幾千年。但無論如何我們回首歷史,會發現幾個人名,他們真正定義了所處的領域:畢卡索、達文西、莎士比亞、貝多芬,以及幾個非常少的人。一千年後,未來的世代回顧這個時刻,一定有一個名字,會成為偉大電影藝術與世界電影的同義詞,就是馬丁.史柯西斯。」

 

 

 

這種壞到極點,又囂張到極點的言語,毫無保留炫耀自己的邪惡,這不正是《華爾街之狼》做的事情?

 

 

李奧納多說,十三歲時,和父親到電影院看《午夜狂奔》。父親指著螢幕說:

猶大是英雄,耶穌是懦夫,耶穌差一點就屈服了,屈服在撒旦給他的最後誘惑:成為凡人之前。如果能夠不當神子,不當彌賽亞,平凡的當個木匠娶妻生子,老去,悲傷與喜悅,遺忘與老病,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最後,他這時候開始嗑藥。他嗑了非常多的古柯鹼,多到在片場,片商請了一隊醫護人員隨時待命,他隨時會倒下,但也隨時要拍這部片。《紐約.紐約》是一個太奢侈的夢想,太美麗的心碎。他始終夢想著作者論與大片場融合的一天,但無視於兩者互斥的本質,所以他總是掙扎,總是痛苦,也總是奮勇向前。

 

 

 

 

很多人說《華爾街之狼》邪惡,因為他沒有譴責喬丹.貝爾福。在電影中懲罰罪惡,和在電影中拯救世界一樣廉價。事實就是喬丹.貝爾福沒有付出什麼代價,而我們也不在意那些受害者。

 

 

他渴望自己被黃金年代的導演接納,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所以奧斯卡對他來說那麼重要。也是為什麼伍迪艾倫這麼不屑奧斯卡,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好萊塢。有次頒獎典禮找伍迪艾倫擔任嘉賓,他拒絕了,他說:「頒獎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找史柯西斯嗎?」

「所以,工作就讓你不孤獨了嗎?」

 

 

越來越少關於生活的電影,卻越來越多關於電影的電影。這是個危機,自我沈迷的電影終究會變得枯燥虛假,缺乏想像力和光彩。但這句話或許在史柯西斯身上不成立,因為電影就是他的人生。

《喜劇之王》之後會專門介紹。

 

 

好像一直沒有說到《華爾街之狼》的內容?套句中年Pi的話:「放心,會講到那邊的。」

 

 

接著,又有片商願意投資《基督的最後誘惑》。只是成本不到原本的一半,整個檔期非常窘迫,資金短缺,史柯西斯硬著頭皮把這部電影拍完。上映前,就有宗教團體要出錢買下膠卷銷毀,接著許多抵制活動,抗議浪潮,恐怖攻擊。

這是我們身邊的故事,也是隨時一跨線就會踏入的故事。

這部電影是《四海好傢伙》,居然只得了一座最佳男配角。當年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頒給了凱文.科斯納的《與狼共舞》。我不知道影藝學院後來會不會後悔,但我想,歷史證明了這兩部電影完全處在不同層次,若是合理的狀況,這部電影至少還應該拿下當年最佳影片、導演、攝影、剪接四座獎項。

 

毒品,可以讓人不清醒,可以讓人不痛苦。所以貝爾福說:「我不想死的時候清醒。」,還說:「清醒無聊到想自殺。」

 

 

大量的凝視與旁白讓我們逐漸滲入史柯西斯描繪的社群文化,輔以強烈時代氛圍的場景、化妝、腔調、流行樂,純熟有默契的群戲,描繪主角從童年的渴望、青少年的成長與成年的墮落,逐漸融入到終於背叛。觀點鏡頭與旁白讓我們接受病態的日常生活,最後再摧毀。所有的美好都以幻滅作結。

 

這是極為簡單的信仰推論,也是極為大膽的挑釁。同樣的,也是矛盾的史柯西斯辯證法:聖女或妓女。

 

他的人生像是一所電影學校。每個偉大的導演都是一樣。不過,這所學校現在還開張。他1995年開了一堂課,叫做美國電影課。開頭他引用法蘭克.卡普拉的名言:「電影是一種疾病,當你拍了一部片,你只有拍更多的電影才能止癮。」

準備要開拍了,史柯西斯卻來訊,《基督的最後誘惑》取消了,他要執導《下班後》。提姆.波頓得知史柯西斯感興趣,馬上退出,放棄這個工作機會給史柯西斯。

這三個耄耋老人說著奇怪的笑話,他們說站在台上的人都有拿到奧斯卡獎。

喬丹.貝爾福凝聚了李奧納多過去所有角色的特質,又進一步昇華超越,成就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象徵。儘管李奧納多沒有拿到第一座奧斯卡,但能夠走到這個高度,我以身為他的影迷為榮。

悲哀的是,或許片商是對的,1997年類似題材的《達賴的一生》不只票房平平,還讓迪士尼被中共封殺多年。又一次掀起波濤的電影。

 

所以我愛史柯西斯。他教我愛上電影。

 

他的角色意志力薄弱,內心自卑而封閉,性格脆弱,因此,為了彌補破碎的自尊,內心總是對於名利、對於權勢,無比熾熱。

後來,他這麼歸納這幾部電影:「《計程車司機》是許瑞德的電影,《蠻牛》是狄尼洛的電影,《基督的最後誘惑》才是我的電影。」

 

除了快感,毫無任何信仰可言。這是一群毫無信仰與任何價值的人,史崔頓是無神的所在。廢話,這個時代,每個地方都不需要宗教,我們崇拜的,是喬丹.貝爾福這樣浮誇又膚淺的人。他不但絲毫不以為恥,而且我們還無比認同。

就我來說,要瞭解李奧納多與史柯西斯的突破、瞭解《華爾街之狼》,就要同時考慮這五部電影,分別是:《四海好傢伙》、《蠻牛》、《喜劇之王》、《神鬼玩家》以及《華爾街之狼》。

 

 

 

無限拖臺錢的福音戰士補完計畫,不過是盧卡斯的故智。

 

 

 

不過,本著粉絲推廣偶像的精神,還是試著把自己一知半解的觀點寫了下來,故為閒聊。

而《喜劇之王》,一樣是一個卑微、充滿缺陷的自卑人物,渴望權勢和名利,但是主人翁魯柏.龐普金和拉莫塔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打從一開始就瘋了,而且沒有任何得救的機會。魯柏.龐普金絕對不接受自己人生的失敗,他無視一切現實執著相信自己必然是個大人物,不管任何挫折與拒絕都視若無睹。他抱著信念,並且絕對不改變。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人逐漸失去靈魂的悲劇,而是一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靈魂,一個空洞的信念最終被實現的恐怖片。

 

 

李安在一次演講中,談到電影有兩種:「關於電影的電影」和「關於人生的電影」。

「我以後要造最快的飛機,拍最大的電影,當最有錢的人。」

 

 

 

很多人會,因為他懂我們這些凡人,因為他和我們一樣軟弱,我們愛他、我們需要他。

 

他真正上癮的不是毒品,是電影。狄尼洛曾說,史柯西斯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和電影結婚,如果有人發明能夠和膠卷做愛的機器,史柯西斯一定會買下來,然後和他珍藏的那些電影膠卷…喔…1946年…16毫米…」

 

龐普金是拉莫塔的靈魂閹割版,他沒有煎熬的自我,只有外在的軀殼與空洞的信念。拉莫塔的失敗讓我們心碎,魯柏.龐普金的成功更讓我們噁心難受。你不同情他,你厭惡他,因為他太真實,太讓人難堪。這部電影讓人迷惑,有人認為狄尼洛只是空殼,沒有表演,但史柯西斯認為這是狄尼洛最好的表演,也是他們合作突破瓶頸的重要作品,他給予極高的評價。

 

但是,沒有完美的藝術品,每種選擇,都必然有代價。在我看來,這就是《四海好傢伙》和《華爾街之狼》根本的差別,那就是主要角色的內在深度。當選擇了旁觀者的視角,對特定角色內心的挖掘,與角色形象的樹立,就受到了限制。你要嘛看得廣、要嘛看得深,所以這些電影才那麼需要旁白。取捨的結果,就是犧牲了主角強烈鮮明的形象。

另外兩人連忙說,不、不,絕對是拿比較好。

在《夢》當中,在惡夢般的麥田前,史柯西斯正在捕捉梵谷最後的一幅畫《群鴉》。這是一部日本導演的電影,角色是一名荷蘭人,飾演的是一個義大利移民,說著英語。電影是世界性的,是橫跨整個二十世紀的歷史、藝術與回憶。

 

這是史柯西斯終極的英雄,夢想的主題。他一直夢想自己能夠拍攝這部電影。1980年,《蠻牛》獲得了好評,票房卻表現不好,接著史柯西斯再和狄尼洛拍攝了《喜劇之王》,和《紐約.紐約》一樣,又是一次重挫,也和《紐約.紐約》一樣,《喜劇之王》是史柯西斯又一部被低估的偉大電影。

貝爾福壓抑、病態並扭曲、瘋狂的人格。李奧納多怎麼呈現這段心碎的漫長歷程?要怎麼樣我們才能這麼細膩又深入地觀察一個原本質樸的靈魂走向無法挽回的毀滅?長達一百八十分鐘單一觀點,不斷用旁白拉近距離,而我們居然沒有逃開、沒有崩潰?

 

然後,回到多年前的那個小酒館。貝爾福與一群人渣朋友說著,每個人都想發財。

 

 

「那…我想請問,你孤獨的時候都怎麼辦。」

 

有一年,史柯西斯到蒙古,當地的年輕司機跟他說:「我好喜歡你的《計程車司機》,你拍出了孤獨,你真的懂那種感受。」

盧卡斯影響力多大?當年盧卡斯影業有兩個工作室,一個做擬真特效,一個做3D動畫,前者叫工業光魔,數十年來世界上最好的特效工作室,後面一個被賈伯斯買走,後來拍了《玩具總動員》,他們叫皮克斯。

有人說這是史上最邪惡的電影。

 

 

 

 

 

 

 

同樣的,為什麼李奧納多在《神鬼無間》要當臥底?因為他的出身。他的整個家族都是犯人,他出身在底層社會,他憑甚麼往上爬?而麥特戴蒙為什麼要切割傑克尼克遜?也是一樣,他想往上爬,他們都只是邊緣人,不是什麼翻手為雲覆手雨的大佬。

六、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到底在做什麼?

但無論如何,史柯西斯依舊交出了漂亮的成績,這個永遠的電影狂,用整整三個小時的放縱狂歡與沉淪惡夢告訴我們,他始終用同樣虔誠的心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電影。

 

拉莫塔是個渾渾噩噩的禽獸,編劇保羅許瑞德這樣認為,但是史柯西斯和狄尼洛卻在這個「蟑螂」的身上,看到了虔誠的宗教情感與人生的救贖與愛。

 

從台下,走到台上,他走了三十年。這四個人,就是當初改變世界的電影小子。

 

 

有人說,喬丹.貝爾福根本不值得拍攝成一部電影,他只是華爾街的邊緣人,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丑,一個充門面的的暴發戶。史崔頓這種公司,只能炒炒仙股,和金融海嘯、金融風暴毫無關聯,真正受騙的也只有非常少數的人。這是一家沒有代表性的公司。所謂的「華爾街之狼」,也不是什麼神通廣大的一方之霸,只是一個新手,一個太過囂張馬上墜毀的騙徒。

 

史柯西斯是個信奉作者論的好萊塢導演,這讓他成為一個異類,也讓他的處境十分艱辛。事實上,他一直要到九零年代中後,他的困境才慢慢緩解,事實上,在兩千年之前,他大多拍攝預算拮据的獨立電影。

這三個人站上來,幾乎就是四十年來的好萊塢。四十年來沒有人像科波拉一樣崇高,短短十年內連續五部電影,拿了五座奧斯卡,兩座金棕櫚,每一部都是影史經典。

J.J.和史匹柏也有一段動人的情誼,這個有機會再說。

終於,十幾年後,他走到了離狄尼洛最近的地方:史柯西斯的鏡頭前。

但是,從此之後兩人再也不繼續挖掘角色的內心,狄尼洛大多演他的配角。

 

 

 

 

用這篇殘破混亂的冗長文字,希望更多人認識、喜歡這個電影導演、影癡,以及膠卷修復先驅,馬丁.史柯西斯。

 

 

 

 

我想,年紀和我一樣,在九零年代中後期才開始在第四台看電影,兩千年之後才上電影院的世代,如果不刻意去找老電影,是不會知道狄尼洛這個日益肥胖的老頭,為什麼是當代最偉大的演員之一。

真正的壞蛋不會被抓,毀滅了世界之後還可以搭著噴射飛機見美國總統要錢。數百年來像封建貴族一樣近親繁殖的邪惡集團。

 

 

如果要問當代最偉大的美國導演是誰,我不敢說一定是史柯西斯。科波拉在短短十年內讓自己不朽,大衛.林區、柯恩兄弟、泰倫斯.馬力克還在第一線活躍。

 

 

 

 

 

越恐怖的事情,越應該成為喜劇,反過來,越是洞悉喜劇的本質,就越悲哀。笑反應了一個文化的病態,而電視更是無限放大瘋狂的增幅器。幾乎所有關於電視的好電影都是瘋狂的,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喜劇之王》、《螢光幕後》和《益智遊戲》。他們的預言至今依然真實不虛,幾年前,電視節目將許純美和慧慈的言行當作商品大肆販售,居然有這麼多觀眾樂於接受。丹尼.鮑伊說,有了幽默感,就能夠說一切沈重的無法訴說的故事。《猜火車》就是這樣成功的。

這部電影的表演,或許會聯想到很多人。但回顧李奧納多的生涯,以及喬丹.貝爾福的內在,其實,我覺得他真正追隨的人,是勞勃.狄尼洛。

視覺極致的攝影機運動,變焦、推軌、手持、環繞、車拍、穩定架、昇降機,大量極高難度的複雜長鏡頭,用上所有攝影技巧;配樂和畫面的強烈反差,像是船難的輕快音樂、他在《四海好傢伙》的連續謀殺案,將一具具屍體的畫面搭配情歌的節拍;對話、音效與畫面不同步的華麗剪接,用配樂或是對話快速銜結不同場戲,像是馬修.麥康納還在唱著捶胸歌,畫面就從明亮的公司餐廳,直接跳到脫衣舞孃的底褲。或是台上正說著笑話,笑聲未歇,畫面直接切到主角拿著大箱的鈔票堂而皇之走出機場。再加上各種花招,停格、加速、慢動作播放,觀點鏡頭切換,每個鏡頭都飽含角色的情緒和張力。

「那麼,何不當個一世之王?」喬丹.貝爾福這樣回答。

不管他怎麼幻想,他的光彩屬於七零年代。那時候有一群學生,他們看著黃金年代的電影長大,在學校裡面學著法國新浪潮與義大利新寫實,他們受到美國與歐洲兩種養分的滋養,喔對了,別忘了還有黑澤明,他們那個世代的英雄。

幽默,能化不可能為可能,能讓不可承受之重翩然起舞。在卓別林眼中,混世狂魔希特勒的野心,就像是飄盪的氣球一樣美麗輕盈,詩意又荒誕。

勞勃.狄尼洛與史柯西斯的長期合作與自我折磨之下,完成了或許是影史上自尊最低落角色,《蠻牛》當中的傑克.拉莫塔。但兩年之後,這對導演、演員組合,又推出一部更怪誕、更壓抑、更痛苦、更荒蕪的電影《喜劇之王》,而主角魯柏.龐普金的病態和扭曲,居然超越了傑克.拉莫塔。

 

別誤會,這些電影都在他們選擇的侷限下交出了可以說出是最好的作品,但每種策略都有盲點。難以創造一個偉大深刻的主要角色,就是我認為《四海好傢伙》敘事策略必須付出的代價。

 

只要夢想不勞而獲,只要渴望一朝致富,你就會愛上喬丹.貝爾福。而誰不夢想這兩件事情?

為了這個目標,我們看他還和哪些人合作,創造了哪些角色:

他的人生就是凝視,他的世界就是電影。他在螢幕外面,世界在螢幕裡面。他在房間裡面,世界在窗戶外面。於是,他夢想跨越這個螢幕,於是,他夢想成為一個導演,進入造夢的世界—好萊塢。即使這裡有無數藝術以外的考量,即使這裡或許是藝術最稀缺的商業金礦,他仍然自居為好萊塢人。他說,因為他是美國導演,所以他是好萊塢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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